在北京的南锣鼓巷,如果你足够细心,能够看到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名为京绣好气派的名字!这家店里展示销售的物品也和南锣鼓巷大多或清新或洋气的店铺不同,是赫赫有名的燕京八绝之一的京绣而店主人则带着几个徒弟,十几年如一日地坚持着这项传统手艺,笑看着这条北京著名胡同的熙来攘往。
深锁宫闱身份贵 因为要拍这个濒临失传的绣种,我在这间小店里流连了数日。京绣是专属宫廷的皇家绣种,早在隋唐便在京城肇始,以后历朝历代逐渐发扬光大,清代达到顶峰当时宫中设有绣花局,集中了全国各地的能工巧匠,专门为皇帝的龙袍和王公大臣们的官服等皇家宫廷用品服务绣法也集全国各种绣工之长,逐渐形成了独树一帜的代表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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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京绣苏绣湘绣顾绣并称为四大绣,而今日我们说的四大名绣却是苏粤蜀湘,京绣被淘汰出局,其中原因想必大家也猜得出来封建帝制结束后,绣花局自然消亡,绣工散落民间,京绣不仅失去了最大的客户,也失掉了拿铁饭碗的从业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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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转而服务于民国的达官贵人和富贵人家,为皇家服务时严格的图案和技法要求便逐渐没落了建国后国家成立京绣的集体制工厂,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为国家的出口创汇做了相当的贡献,但文革期间也逐渐萧条,后来便解散了。
京绣的身世这么曲折,在当今要找到传人可真是不容易,我联系到的是一位名为金馨的瑶族姑娘她自从十几年前接触到京绣,便一发不可收拾,拜在京城有名的京绣大师门下,凭借少数民族女子特有的聪慧和韧劲儿,硬是把这门手艺学到手。
她听闻河北的一个村子还有一家人家祖上是宫里的绣工,至今仍在组织村里的绣娘做京绣的活儿,便在南锣鼓巷开了个京绣小店,一边传习京绣技艺,一边为他们接订单找活路,就这么坚持到了现在。
针尖留不住华美 走进她的小店,还能看到两位年轻的姑娘坐在绷子前绣活儿金馨说其中一位叫晓娇的姑娘大学的时候喜欢上了京绣,就一直留下来学习,几年下来绣得一手好活儿,也立志守着这门手艺在她们的介绍下,我得以窥见京绣的小小一斑。
如果用最简练的语言概括京绣的特点,那就是图必有意,纹必吉祥从帝王身上的龙袍,到各品官员朝服上的补子,虽然在品种规格上多种多样,但其纹样却有明确而独特的要求,甚至精确到一针一线如在犬袍纹饰图案中,龙眼鳞片毛发或以彩线强化装饰所安排的部位五彩祥云江海的针法等,都有严格的规范和标准,绣工的智慧技能不能逾越这个框框。
京绣用色以黑黄红蓝四色为主,黑为玄,黄为权,红为喜,蓝为贵,造型端庄稳重设色典雅雍容高贵,处处彰显皇家气派和尊严,这从金馨收藏的众多古老的绣片中可见一斑。
京绣工艺复杂,光绣法就有平针绣打籽绣纳纱绣戳纱绣圈金绣盘金绣锁绣等几十种用料也大多是金线银线丝绸等昂贵的材料,要完成一幅作品,工期往往要用月来计算。
我花了一个礼拜的时间,亲眼见证了一幅京绣作品的每一个步骤,大体上分为:画稿扎稿磨稿刷稿配色上绷架绣制刷浆糊等京绣的稿子是用细细的绣花针一针针在纸上扎出小洞,磨平后铺在绸面上刷上混合了煤油的立德粉,稿子上细细的针眼便留下了点点痕迹绣工把绸面仔细上好绷架,依据这微痕施展灵活的针法,收针后还需抹上浆糊,保证绣面平整而立体,经久不变。
为拍摄绣制和刷浆糊的过程,我们专程来到河北中陶沈村,看到十几个平均年龄已经近五十岁的秀娘们在用心赶制作品绣品有订制的补子,甚至还有彭妈妈送给外宾的国礼京绣手帕,就藏在这个小村里沿用传统的方式一针一线绣出来金馨也特别担心,等这批绣娘老去,后续已无人接上,凭一己之力产出毕竟有限还好手艺毕竟在人身上,京绣的传承从这个角度讲,尤其充满现实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