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沙娜先生是著名艺术设计教育家,原中央工艺美院院长,我国敦煌艺术研究家钱美华大师的亲密好友,同时她与景泰蓝艺术也有着不解之缘。
师从林徽因 要说常沙娜与景泰蓝结缘还是半个多世纪前的事,60年的缘分,1951年正值抗美援朝的时候,常沙娜跟着著名的文学艺术建筑学家一代才女林徽因先生看了在北京故宫午门上举办的敦煌文物展,那个时期常沙娜还在波士顿艺术学院学习,因为抗美援朝的关系,她受了一些年轻留学生的影响就先回国了。1950年底正好赶上周总理提出来的要进行“爱国主义教育”,爱国主义教育包含把敦煌的文物、敦煌的艺术都拿到北京来展示,让我们的人民、让我们的各个方面的人知道我们的文化,这也是重要的爱国主义的一个项目。
因为常沙娜的父亲常年在敦煌,50年、51年就按照周总理的指示进行爱国主义教育,把敦煌多年的临摹的东西全部拿到北京来在故宫的午门上进行展示。那时候林徽因先生和梁思成先生他们一直向往着到敦煌,但因为身体不好,而且他们已经没有力量再到西北去。梁思成先生一直支持常沙娜的父亲常年在敦煌守候着在那里搞研究。所以那次在午门楼上的敦煌展览,没有电梯,梁思成先生、林徽因先生就是那样一点点扶着上去的,他们看到了敦煌历代的壁画显示着我们历代的建筑、艺术各个方面的内容的东西。
之后林徽因就提出来要把常沙娜安排到当年的清华大学营建系,他们在营建系成立了一个工艺美术教研组,同时还从浙江美院图案系毕业的两位女生,其中一个就是钱美华、孙君莲。当年正好是北京特种工艺公司委托了对当时景泰蓝要进行改进创新设计的一个新的时期,所以林徽因先生全力以赴,她虽然身体不好,带着沙娜安他们三个人全力以赴的为了改进景泰蓝的创新设计,林徽因的指导和教诲对当时的沙娜安受益匪浅,且终身难忘。
抢救景泰蓝 林徽因当时在《光明日报》发表了一篇总结,叫做景泰蓝新图样设计工作一年的总结,她其中讲了三个问题:一个就是我们如何接受了新图样设计工作,那个年代叫图样,后来改成图案;第二个就是如何进行新图样设计的工作,这一段是主要的内容很重要,是按照周总理当时提出来的,就是中国要产生新的为人民服务的工艺必须是民族的、科学的、大众的。第三点就是图样的实用性,还有图案的造型。
1952年,第一次召开亚洲太平洋区域和平会议的时候,当年组织是和平会议,今天叫亚太经济会议,林徽因就把常沙娜、钱美华、孙君莲引向了一个要跟和平会议结合,要跟和平鸽的盘子还有头巾结合起来,当年林徽因还提了一个意见就是要用在现代生活所需品,就是搞唐代、搞盘子,就是这种小型东西的应用,而且把敦煌的飞天,青铜器纹样都运用上去。
从那儿以后,常沙娜就被引向了一生从事工艺设计和教学的事业,在工艺美院56年成立以后常沙娜就在那渡过了几十年,在林徽因先生的指导下,改变了常沙娜一生的选择。
到了53年的时候,全国院系大调整把梁先生、林徽因在抗日战争胜利以后在清华大学创立了一个“营建系”(这个营建系的意思来自19世纪德国的包豪斯,包豪斯是一个设计学院,是以建筑、美术、工业设计为一体的一个设计学院,创始人是布歇,后来大家都知道叫包豪斯)所以梁先生就按照这个思想把清华大学改成“营建系”,不是建筑系,营建,它范围更广了。这样一调整把梁先生、林先生的思路也给搞乱了,不能按照他原来想的发展下去了,于是他成立了一个工艺美术教研室。后来常沙娜他们三人就调走了,把常沙娜调到中央美院的实用美术系,把孙君莲调到外贸去搞展览,钱美华自动提出来要去北京珐琅厂,从此她一辈子就留在珐琅厂搞了一辈子的景泰蓝的设计,成为著名的景泰蓝的设计大师,这就是钱美华。
见证景泰蓝发展 常沙娜、钱美华、孙君莲的这些缘分也就成为了景泰蓝发展变化的见证。如今看北京珐琅厂的建立、发展、创新,都离不开他们三个人的一个历史前提。去年的北京APEC中也看出了如今珐琅厂的进步。
而且这一段历史也起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作用,体现了民族的、科学的、大众的,这个思想成了我们几十年来的和未来的艺术设计的核心的价值观。50年代搞十大建筑、搞人大会堂、民族宫也是按照这个价值观,周总理首先提的,梁思成先生、林徽因先生也是一路走过来的,所以在这个过程中当然变化也不少,有的人都去世了,像林徽因、梁思成早就去世了,现在钱美华也去世了,但是这个宗旨,这个核心价值观依旧地还要继续发展。
但是在基层,一定要好好地学习工艺美院的老前辈,那些搞基础课程的重要的老师,清华原来的老院长叫雷圭元先生,他的重要的创意就是《中国图案做法初探》,1979年文革以后出版,他对图案的分析特别重要,图案的法则是图案的色彩、图案的造型、图案的构成三个东西不能分,这三个东西跟材料、功能、工艺分不开,不管是搞玉器的、搞木雕的还是搞青铜器的或者是搞陶瓷的,或者是搞景泰蓝的,它跟这三个原则是分不开的,至于怎么弄、大小、比例、前后、层次、疏密、色彩、对比、协调这个东西都在里头。
雷圭元先生的图案基础、图案的法则要一直沿用下去,要学习、要研究、要运用,否则都乱了,现在这个世道乱了,常沙娜讲到:“我看到街上我就什么都看不惯,报纸皮、蛇皮作为面料,骷髅头作为一个装饰,这样子发展起来太可悲了,我们的素材,我们的东西如此之丰富,但是我们年轻一代就不理解,当然现在在座的在搞景泰蓝的,他是依旧按照我们的工艺,按照我们设计的东西,问题是设计怎么发展。这一部分都是当年51年的时候在林徽因先生的指导下,她提出来的。”
中国五千年的文化历史,那么多的素材,沿用下来的元素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当然也不是说当年的林徽因先生有多成功,她从疏密、大小、从色调也都可以挑出毛病来,但是总方向是重要的。